2026年1月20日 星期二

AI進入物理世界後,它的推論引擎就不能再搞黑箱作業,AI必須揭露其推論邏輯,並以人類能夠理解的方式,說明其推理過程與結果。

AI進入物理世界後,它的推論引擎就不能再搞黑箱作業,AI必須揭露其推論邏輯,並以人類能夠理解的方式,說明其推理過程與結果,如果出事了,人類(保險公司、法院等)才能夠據以究責與決定AI創作者與使用者應分擔的責任比例。

例如,NVIDIA Alpamayo與Tesla FSD v14系列的核心變革在於導入思維鏈(Chain of Thought)技術。當車輛遭遇陌生複雜路況,系統不再僅是搜尋記憶庫比對舊有案例,而是啟動即時邏輯推理。例如:看見前方施工且路障擺放混亂,AI能分析——路障雖擋住車道,但前車已跨越雙黃線繞行,且對向無來車,故我也應違規跨線繞行以保持車流順暢,此過程即為推理,而且人類能夠理解並可以歸責。

另外,引用萬鈞法人視野的好文如下:

上禮拜我去跟法人做簡報,一位資深主管在 Q&A 時很直接地說,他研究機器人很久了,不看好,理由是「看了幾十年,從來沒成功過」。那一瞬間,我其實並沒有想反駁,只是腦中突然閃回到 16 年前。
2010年,我還在券商當分析師,去向一家壽險報告 iPhone 供應鏈,那位主管當場逐一點名底下研究員,問一句很簡單的問題:「你會不會買 iPhone這種華而不實的玩具?」沒有人敢回答。最後他下了結論:既然沒人會買,那這個市場不會起來。
後來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。不是那群人不聰明,而是他們都犯了同一個錯誤,用「過去沒有成功」去否定「正在發生的範式轉移」。
這也是為什麼,當我最近重新仔細研究 Tesla Optimus Gen 3 的技術路線與商業假設時,我反而越來越確信:如果你的機器人認知還停留在「會走路的玩具」,或是「波士頓動力做了三十年也沒量產」,那你其實已經站在錯過下一個 iPhone 的那一側。
真正的分水嶺,不在於機器人會不會走,而在於 AI 是否正式從虛擬世界,跨進物理世界。
過去十年,AI 的主戰場是在 Bits 的世界:語言、影像、推薦、搜尋。但物理世界不是 token,而是重力、摩擦力、慣性與即時回饋。讓一個人型機器人穩定地拿起杯子、避開障礙、在不確定環境中連續決策,背後需要的是感知、推理與控制的即時閉環,而不是單點模型能力。
這正是多數人低估 Tesla 的地方。它真正的護城河,從來不只是會造車,而是全球最大規模的「移動中具身智能資料庫」。FSD 累積的是真實世界、毫秒級決策、失敗與修正的資料流。這十多年來,Tesla 所蒐集的不是駕駛影片,而是讓 AI 在物理世界中「不斷犯錯、修正、再學習」的燃料。從 Embodied AI 的角度來看,這是其他機器人公司根本無法複製的起跑點。
第二個被市場嚴重誤判的,是成本結構。馬斯克提到 Optimus 長期目標價格約 2 萬美元,很多人第一反應是「不可能」。但如果你真的從第一性原理拆解,一個人型機器人並不需要汽車等級的功率密度,電池容量只需要 Model 3 的三分之一左右,驅動系統與散熱複雜度也完全不同。
當 Tesla 把自研晶片、視覺演算法、電池、馬達、供應鏈與製造端一次整合,這已經不是傳統機器人公司那種「單機成本」的比較,而是系統級、規模級的壓縮。這正是為什麼科研導向的公司、或只擅長設計的新創,在這一輪會被拉開差距。
第三個關鍵,則是商業模式的質變。多數人仍然用「賣一台機器人多少錢」來估值,但真正的槓桿在軟體。Optimus 的終局,很可能是一個技能平台:基礎動作免費,但高附加價值技能必須訂閱。從精密裝配、倉儲協作,到長照、餐飲與家庭服務,這是一個標準化硬體、差異化技能的 App Store 模型。如果你接受這個假設,那你就會理解,這不再是一門硬體生意,而是一個潛在年產值數千億美元的服務平台。
回到我最熟悉的半導體與記憶體。人型機器人不是低階 MCU 的應用,它需要即時感知、多模態推理與長時間運作的在地算力。這意味著更高性能的邊緣運算晶片,以及對高頻寬、高可靠記憶體的結構性需求。從 HBM 到高階 DRAM,這不是替代,而是新增。
當年的 iPhone,讓市場忘記 Apple 曾經是一家電腦公司;未來的 Optimus,也會讓世界逐漸忘記 Tesla 曾經只是車廠。
投資研究最危險的一句話,永遠是:「這個東西以前沒成功過。」16 年前,那位壽險主管錯過的是整個行動網路世代;16 年後,當 AI 開始長出四肢,走進工廠與家庭,你還要繼續站在懷疑論那一邊嗎?
這就是我的法人視野。當趨勢已經在敲門,真正該問的從來不是「你會不會買」,而是這個世界,準備好被改變了嗎?